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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好奇让我失去一切

字体大小:   编辑整理:艾滋病治疗网 发布时间:07-11-17 点此投稿

  他出生在湖南一个荒僻的农村山沟,家里祖祖辈辈才培育出他这么一个研究生,方圆几十里都曾以他为荣。
  然而,人生中仅有的一次%26ldquo;好奇%26rdquo;冒险,仅有的一次国外红灯区的性糊口履历,他就染上了艾滋病。从此,他失踪去了工作,失踪去了家庭,失踪去了儿子,失踪去了居处,失踪去了亲友老友,失踪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。
12年前发现传染去年发病
  他是深圳市第一个被发现传染艾滋病毒的患者,1992年出国进修时在红灯区染病,去年起头发病。记者面前的李意辉(假名)懊悔万分,艾滋病毁失踪了他的前途,毁失踪了他的一切。
  李意辉今朝住在东湖病院艾滋病收治区,病情症状在患者中还不算严重,只是持续高烧39℃。李意辉去年7月起头发病时,症状也是一向高烧,持续20多天,什么药物都没用。
  因为发病前已经知道自己传染艾滋病毒,李意辉经常阅读一些艾滋病方面的书籍,当自己持续发烧而且用伤风药物医治无效时,李意辉就警悟地意识到,自己是因艾滋病毒传染而发病,就直接来到了东湖病院。
山沟里出的名牌年夜学研究生
  记者在东湖病院病房见到他时,李意辉看上去挺年青,憨厚简朴。
  李意辉告诉记者,自己出生在湖南一个很是荒僻的农村,他靠着勤恳考上年夜学,又接着考上一所名牌年夜学读研究生,那时他是村里的骄傲。
  1990年,研究生结业往后,李意辉来到了深圳。
赴英培训在红灯区染上艾滋
  1992岁首,李意辉被派赴英国进修一年。到了英国,对艾滋病并没有深刻熟悉、又是第一次出国的他,对什么都布满别致。就因为好奇,李意辉走进了一家并不高档的高危红灯区经营场所,搭讪了一个很是诱人的金发碧眼的姑娘,可他却没有意识到她的危险,没有采纳任何呵护法子。
李意辉说,就是这一次,他晦气地传染上了艾滋。
  也就在这前后,年夜洋彼岸的深圳,他的爱妻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。
查出艾滋病毒后失踪去工作
  1992年尾,李意辉学成回国。按照有关划定,归国人员回深圳后要进行体检。
李意辉说,那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日子。体检功效出来往后,有六七小我穿戴白年夜褂、%26ldquo;全副武装%26rdquo;地去他办公室找他,功效%26ldquo;李意辉得了艾滋病%26rdquo;一会儿成为整栋办公楼的爆炸性新闻。而这一天适值李意辉在家歇息,那些人又立马赶到他栖身的小区,小区里的邻人于是也都知道了小区里住着个艾滋病传染者。等李意辉复诊回来后,小区的治理人员马上要求他搬场。第二天,单元来电话说,%26ldquo;你从此刻起头可以在家养病,不用上班了,工资会照发给你。%26rdquo;
家搬了一次又一次
  那时李意辉还未发病,概况与正常人并无分歧。而他每个月只能领着1000多元的根基工资过日子,这无疑是个巨年夜的冲击。
  李意辉从小区里搬出来起头隐姓埋名过日子,家搬了一次又一次。之后因为无法正常工作,李意辉只好办了病退手续,每月只能领到700多元。
忍痛分开妻儿一小我住
  李意辉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。为了妻儿的身体健康,不让他们受到社会的歧视,李意辉天天吵着要和妻子离婚,可妻子就是分歧意。这样吵吵闹闹的糊口一向持续到1998年,妻子才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与他打点了离婚手续。幸运的是,妻子和儿子均未染病。
  与妻子离婚后,为了不让妻子找到自己,他把电话号码换了,并经常变换居处。现在李意辉已经良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儿,他说,心里好想他们,不知道他们的糊口过得怎么样。想儿子的时辰,李意辉经常在下学的时辰躲在黉舍周围的某个角落,远远地探望儿子。有时看到来接儿子的妻子,真想跑到他们身边去抱抱他们,但李意辉老是禁止住自己,每次都没让对方发现自己。
曾在小岛糊口了3年
  李意辉被发现传染艾滋病毒往后,同事、伴侣们都回避他。现在所有的伴侣都与他没有了联系。
面临社会的歧视,面临自己无法保留的现实,李意辉说自己曾经从深圳消逝踪了3年,躲到一个小岛上去了。在阿谁岛上,只有他年夜学时一个最好的同窗陪同在他身边,给了他无尽的关切和鼓舞激励,并为他四处寻医问药,可那时每月1万多元的抗病毒药物,他支出不起,只好抛却治疗。
  从去年发病起头,李意辉天天必需服用抗病毒药物。为了支出昂贵的治疗费用,李意辉在年夜夫的赞成下,很是毛骨悚然地起头隐姓埋名工作。
  在李意辉的老家,他年迈的怙恃此刻都不知道他患了艾滋病,李意辉说不忍心冲击他们,家里姐妹中,他只告诉了他的年夜姐。年夜姐来看过他,经常打电话给他。
  他曾经想到过死,可是他的死,怙恃会受不了,他还放不下自己的儿子,儿子还没有自立。他说他还要顽强地活下去。
记者手记:他是一个年夜好人
采访李意辉的机缘来得十分偶尔。
  那时,我采访完一个艾滋病沉患者,来到病房的阳台上,隔着窗户看到一个30多岁的男人坐在病床上抹眼泪。我问身边的李剑医师,%26ldquo;他是不是艾滋病患者?%26rdquo;
  李剑年夜夫说,他是艾滋病患者,而且是深圳第一个被传染的艾滋病患者,病毒暗藏了10年,2003年7月起头发病。这一次因为病情爆发,7月13日又住进了东湖病院。
  %26ldquo;需要我辅佐吗?%26rdquo;我推开病房门走到李意辉病床前,给他递上擦眼泪的纸巾和我的手刺。
  李意辉坐在窗前,没有正面看我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%26ldquo;我的眼泪已经哭干了。%26rdquo;而且前提反射似地把窗帘一拉,外面几乎看不见我们了。良久,他的情感不乱了一些,才又说,%26ldquo;你是《深圳商报》记者,想采访吗?%26rdquo;他依然面朝窗户坐着。
  %26ldquo;我和我们报社是真心想帮你,想帮所有的艾滋病患者!你有什么坚苦和苦水告诉我,好吗?%26rdquo;
李意辉终于把脸转过来,一张很是憨厚简朴朴直的脸庞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%26ldquo;好,我接管你的采访,但愿我的履历能够给所有的人一个借鉴,我的磨折能唤起政府和全社会对艾滋病人的理解与关爱。%26rdquo;
可是,李意辉仍然没有转过身来,在1个多小时的采访过程中,他一向连结这样的姿势,记者几回劝他躺在床上措辞,可他一向没听。
  采访过程中,李意辉的吊针已经打完,护士戴着塑料手套来给他拔针时,针口出了血,李意辉马上自己去拔针,不让护士接近,并提醒护士注重血。从这个小小的动作,我感应,他应该是个年夜好人。